这些年,布鲁塞尔在讲碳排放问题时,一直给中国制造贴着“高排放”的标签。波音和空客也在游说中推动一套航空清洁燃料认证门槛,想把没有资质的燃料挡在欧盟航线之外,让技术标准变成准入壁垒。 中国没有在会场上争论排放量,而是换了一条路:把工业烟道里的二氧化碳捕集下来,和绿氢重新合成,做成绿色甲醇和可持续航空燃料。被指责排废气的一方,转身把废气做成燃料卖了回去。 这条路背后,离不开甲醇合成技术的进步。此前,中国媒体报道:中国科研团队通过创新催化剂合成方法,实现了高效制甲醇。 这项技术采用双原子均衡结构催化剂来制备高纯度甲醇,实现了100%的甲醇制备。目前制备甲醇大多采用二氧化碳加氢的方式。 包括美国在内,国际上最先进的水平能制备出75%的甲醇,也就是在同等质量下能得到的甲醇比例。采用这种双原子结构催化剂,则能制备出100%。 目前普遍使用的是单原子结构催化剂,好处是简单易行、容易掌握,缺点是转化率太低。两者相差25%,这样一来,甲醇的制造成本就降低了很多。 打个比方,一公升氢加上一公升二氧化碳,按国际上的水平假设能制出0.5公升甲醇;而用双原子结构催化剂,能制出一公升甲醇,比原来多出一倍。这个比方只用来说明意思,数字并不精确。 一位欧洲学者在博客中也谈到了这则报道。据这篇报告,中国科研团队已经向《自然·材料》杂志提交了相关报告,说明该杂志对此也非常重视。 该学者暂时把这项新发明称为“双原子均衡稳定催化剂”。用这种催化剂制备甲醇,精度可以达到100%,超过了世界上所有同类型的单原子催化剂结构。 单原子催化剂是目前最流行、最常用的甲醇制备催化手段,德国、日本、韩国、美国和欧洲都生产这种催化剂。但这种催化剂与二氧化碳加氢体系结合,在同等质量下只能制备出大约75%的甲醇,剩下的只能浪费掉。 而中国使用的双原子均衡式催化剂可以做到100%制备甲醇,也就是说,投入多少氢加多少二氧化碳,就能产出多少甲醇。如今,这已经不只是纸面上的概念。 金风在内蒙古兴安盟建设的绿氢制绿色甲醇基地,规划年产能145万吨,2026年9月首批产品完成装车发运。这条产线把风电、电解水制氢、生物质气化和甲醇合成串成一条完整链路,是全球首次把这四段工艺放在同一园区落地。 项目中单机年处理能力25万吨的气化装置实现了连续稳态运行,把实验室里的克级反应放大到了百万吨级。订单比发运来得更早。 2023年深秋,金风与马士基签下年供50万吨的框架合同,配套对方第一批12艘双燃料船;第二年又与赫伯罗特签下每年25万吨的供货合同。两份合同加起来,年供货量超过75万吨。 万联证券研究人员屈放指出,这意味着清洁船燃比普通重油高出的那部分价格,第一次被航运买家真正接受。项目还拿下了全球第一份ISCC EU体系下的非生物可再生绿氨资质,拿到了进入欧盟市场的关键身份。 欧洲企业愿意买单,成本是关键。对于中国的成本优势,前面那位欧洲学者也有自己的分析。 该学者认为,补贴再多也没有用,因为中国是从原材料上不断拉低成本。这不只是因为按汇率折算,中国人的工资比欧洲人低。 实际上,中国大型企业给的工资薪水并不低,再加上相关的产业福利和工作保险等,福利待遇也不算很低,高于印度、越南、马来西亚这些发展中国家。所以从这个角度看,中国高级技术工人的收入待遇并不是非常低。 这门生意的底子还在于便宜的绿电和完整的产业链。西北地区风光资源丰富,度电成本低。 国内清洁燃料总产能折合约每年800万吨油当量,绿色甲醇和绿色合成氨的产能规模都排在全球第一。从风机、电解槽到气化和合成装置,国内都能制造。 该学者还表示,欧洲虽然了解这种催化剂的制作方法,其中包括铟在内的两种稀有金属材料,但这些材料本身就是中国最盛产的原料。所以,欧洲还是离不开中国的原料供应;如果用了这种方法,等于又被卷进了依赖中国原料供应的怪圈。 因此,欧洲也得走出自己的技术路线。反面的情况也得说清楚。 清洁甲醇目前的到岸价仍明显高于化石船燃,风电出力会随天气变化,农林原料的收集、储存和运输也有难度;欧盟自己的e-甲醇项目进展偏慢。对于这项催化剂技术,各国网友看法不一。 一名欧洲网友认为,这种催化剂并不只是用来制甲醇。中国的报告里说得很清楚,它有非常大的普适性;双原子均衡结构中虽然加入了相关金属,但外人无法了解其中的配平技术。 一名印度网友提出,中国既然已经向国际提交了技术报告,为什么不把这两种金属的配平技术也公开出来,让全球共用。另一名印度网友则认为,印度科学家可以借用中国的报告,把两种金属如何配平的部分补全,再把这套体系交给世界。 一名法国网友认为,即使把这项技术给了别人,别人也做不出来。中国有原始实验材料、原始实验技术和一级实验数据,这些不会写进报告,报告里提交的只是展示性数据。 另一名网友附和说,这些展示数据能让人理解这套理论,但真要制备出来还是很困难。一名德国网